加菲 YOI

【冰上的尤里】【维勇】北国之春(五)(他是龙AU,HE,不定期更新)

安妮的饺子馅:

龙!Victor X 文艺青年(?)勇利


简介:原本吟唱咒文要祈雨的长谷津的人们,却迎来一条货真价实的“神龙”,还带走了胜生家的儿子。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胜生勇利沿着冰原上树林的边缘缓步走着,脚上厚重的靴子让他步履拖沓——他还没能完全适应他们。其实今天似乎并不大冷,但是谨慎起见,日本人还是将全套保暖衣物都穿上了。那件对他来说有些过大的外套让他整个人的轮廓像个球一样。


今天他醒得很早。直到他整理完一些“仓库”中的有用物品之后,浅淡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他本不需如此。在这个在冬天的怀抱里停滞的岛屿上,没有家里或是田间的琐事不请自来地强行搅扰他的清梦——时光的溪流在这里完全被冻结了。


但绝对的无所事事让人不想一直留在屋里。


勇利转过身眺望面前的大地。晨光中象牙色的雪原其实也美得很别致,但这是一种缺乏色彩的美感,就像僧袍一样单调和肃穆。前几天Victor的肢体和尾巴在重力作用下破开被冻得硬邦邦的表面,露出下面的泥土,在雪地上形成了几道明显的青苔色痕迹。现在这些印痕上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夜雾似的冰霜,让它们看上去像昨夜的梦境一样模糊不清。勇利试着踩了踩,比雨天的石阶还滑。那棵可怜的被烧毁的树的残骸横在不远处,树身已完全化为一碰即碎的石竹色灰烬,在雪中也不甚醒目。但那些林子里还立着的树木也并不比它更富有生机。晨曦中的针叶更像是什么人在空中信笔点染的薄墨,或是伞面腐朽殆尽后剩下的伞骨,杂乱地挤在一处,交互着将天空割裂。当黑发年轻人抬脚准备向前走的时候,一个雪白的、毛茸茸的小东西飞快地从他腿边窜过去,只在他视线中留下一道虚影——在这块“顽石”之下,总算还涌动着几道带点生气的暗流。


真不知道Victor在这个鬼地方是怎么独自待了几百年的。


不知不觉中,勇利漫步到了西岸的沙滩。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看海,日光会在博群青的海面与露草色的天空相吻之处薄施一层浅白,那里是出海的渔船消失和太阳升起的地方。那条似有若无的界限总能激起年少的他的一些美妙的遐思。从海岛上望见的海洋和长谷津的烟波却不尽相同。这里的一切都仿佛褪了色,海洋也如此。波涛的颜色也像是洗过毛笔的水,一次次涌向同样被冻硬的沙滩,发出隆隆的声响。几万颗珠子同时在大理石地面上滚动的声音想必就是如此。


望着这样黯淡的海景,远在异乡的年轻人百感交集。海洋应当让人感到亲切,他是唯一将这块陌生土地和他那滨海的家乡相连的事物。但它也是把他和那里隔开的不可逾越的沟壑。勇利无法抑制地去想家乡的人现在状况如何。父母和姐姐、优子和西郡夫妇还有美奈子大人身体怎么样?旱灾是否有所缓解?还有……


Victor的到来打断了他对海平线目不转睛的凝视。他的脚步很轻,赤足在沙滩上更是悄无声息。只是他形影不离的宠物Makkachin实在不是一只安静的犬。隔了老远它就欢叫着冲向远处被棕色大衣包裹的日本年轻人,用它湿漉漉的鼻子和舌头在勇利的脸上表达着它极富感染力的喜爱之情。勇利无奈地抬起脸望着这只卷毛狗的主人,后者正抿着嘴,像是在憋笑。黑发年轻人为他的出现心头一暖。说一点也不责怪他是不可能的,但不是现在——现在他着实需要和这个岛上唯一已知的理性生命说说话。


等Makkachin完成它那热烈非常的见面礼之后,Victor走到年轻人身边和他并排坐下。他的眼睛简直蓝得惊人,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兀自鲜活着。这也让它们成为了岛屿上唯一的亮色,如同另一个孤岛——孤岛上的孤岛。


“勇利,起这么早做什么呢?”Victor问。


勇利不好意思地碰了碰帽子上的绒毛。“没什么,随便走走,来这儿看海。”


“看海?”


“这是我长久以来的一个小小的爱好。虽然我的朋友小优和西郡总是不明白那究竟有什么好看的。”黑发年轻人看着海平面的方向轻声说。


Victor也循着他的目光望着那个方向。片刻过后他说:“我同意他们的观点。我没看出海平线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难道你不会好奇在大海的那边会有什么?”勇利转过头,目光撞进银发男人的眼中。“我总是会想象海的那边会有龙宫、仙岛之类的地方……”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微笑了。“说来很好笑,我曾经想象在起雾的时候八歧大蛇会顺着海洋进入河川——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哪儿来那么多荒唐的想法。也许我读的传奇故事太多。”


“可也许这就是人们看海和出海的原因,”这位长谷津的年轻人下了定论。“他们不满足于被自己所处的狭隘、孤立的环境所桎梏,想要探寻更为崭新和博大的事物。人的一生最多不过七十多岁,如果只在同一个地方终老也未免太无聊了。Victor,你日日夜夜都待在这个岛上,不会偶尔想象一下外面的世界吗?”


“我知道人类的心灵需要想象力来滋养。”Victor语调平平地说。“但我却无此需要。海平线就只是海平线而已。它内里的含义不会比‘海天相接的地方’更多些。它永远是一个样子,不特殊,也不奇幻。至于那里究竟有什么,于我而言也并不重要。”


勇利微微叹息着,决定不去接茬神龙那令人扫兴的看法。他已经注意到了,Victor说话并不打算讲究含蓄的艺术,发表意见时也无所顾忌。刚开始这个害羞的年轻人会有点尴尬,但奇怪的是,他却始终对他生不起气来。恰恰相反,他的坦诚有时还会让他感到轻松——他不用去猜测什么弦外之音。


“还有另一种情况,比如现在,”勇利继续道,“你看着大海,是因为大海的那边有你在意的人。这种渴望即使饮尽海中的水也不能有丝毫缓解。我思念我的家人和朋友,即使这份情感无法传达,我也不能停止。”


他转过头望着Victor,神情中染上了一丝悲伤。在Victor又要开口道歉之前,他接着说了下去:


“虽然是你让我和家人分离,Victor,但我也为你感到难过。你也同样没法到达和自己在意的人团聚……你会永远这样被囚禁着吗?那么这个惩罚也太重了。就算是犯下死罪丢掉了性命,也还有转世投生的一天啊。”


Victor摆弄了自己垂在额前的头发顿住了。他感觉自己心头又一次涌起的愧疚陡然变得更为柔软。


有一刹那他想逗逗那个青年,回答说“的确如此”,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但看到勇利眼神中真切的难过,他马上打消了那个念头。


“其实Yakov留给了我一个解脱之道。”Victor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他告诉我,唯有我自己‘迸发于灵魂深处的爱’才能打破他施加在我身上的枷锁。”


勇利侧头瞪着他。


Victor避开他带着惊喜的视线,匆匆掸掉肩膀上的一粒沙子:“这个解决方法毫无实现的可能。他还不如直接把我囚禁到世界终结呢。和你不同,勇利,我甚至没有任何值得思念的人或物。”


勇利诧异地张开嘴。“这怎么可能?你也曾是自由的……在这个岛外,至少,至少……”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重新开口。“Victor,‘Victor’是你的名还是姓氏?”


 “我早就忘记了自己姓什么。”


“一个人怎么能忘记自己的姓氏呢?”勇利的语气中饱含着震惊。


“姓氏有何重要之处?”Victor反问道。


勇利懊恼地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它是一个证明,”他急切地答道,“证明着某种……归属。它直截了当地显示了你和那些与你共享血脉与姓氏的家人的联系。”


“如果这么说,它对我确实是可有可无的。”银发男人耸了耸肩。“恐怕只有Makkachin能算是我的‘家人’。这种情况下,姓氏不会比海平线更有意义。”


“对你来说,没有真正的家人了……对么?”


“如果没有后来的事,Yakov应该算是一个。但大体上,可以这样说。”


黑发年轻人咬住了嘴唇。


“那么其他人呢?在你还没被囚禁的时候,至少也遇到过一些值得交往的人,你总归会在意他们中的一些,作为朋友,或是——”他有点羞怯地停顿了一下,“——心上人?”


Victor摇了摇头。


“别为这个费神了,勇利。”他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那么,有没有爱你的人?”


银发男人吃了一惊。


“……我不知道,我没在意过。”他如实回答道。


两人都安静下来。只有海浪的声音在他们中间回响。


但勇利却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龙的族群里没有……母龙吗?”他小声问。


Victor看着他躲闪的双眼,忍住笑意,回答道:“也许这会让你吃惊,但是,没有。”


“可是那样龙要怎么……嗯,有子嗣?”黑发青年继续问道,脸颊微微泛红。


银发男人抚摸着Makkachin,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龙生育的方法就像一个残忍的仪式。”他回答道。“他们会掳走年轻的女人作为他们的‘新娘’,然后用他们的龙息将她烧为灰烬。而龙的子嗣会从那堆灰烬里诞生。”


“啊!”


“为什么这么害怕?”Victor懒洋洋地抬头望着惊得跳起来的勇利。“你又不是我的‘新娘’。我本来也不想要什么后代。”


“这就是为什么你不愿意有心上人?”勇利喃喃道。“你害怕你会不小心伤害她?”


“我一点也不担心这个。我的理性大部分时间都完好无缺地支配着我的行为,除非有人唱龙之歌……为什么你会这么关心我爱谁呢,勇利?”


勇利一时语塞。


他轻轻揪着外套上的褐色毛皮,谨慎地说:“这是能让你重获自由的唯一契机。如果你获得了自由,说不定就能送我回家了。”


“嗯,一个充分的理由。”Victor用手托着下巴,闭着眼睛,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但不止如此。


黑发年轻人深呼吸了几次。Victor转过身,背着他开始用石子逗Makkachin玩。


“因为我希望人们都能获得幸福,这其中也包括你。”勇利的声音柔缓得像渗入沙砾间的露水。“而爱是最古老也最包罗万象的幸福源泉。”


Victor手里的石子掉落在海滩上,陷进沙子里。


“……它一定很难获得。”


“也许没那么难。”勇利兴致勃勃地说。“比如有时候仅仅是一个回眸就能成就一双恋人。在《古今和歌集》里甚至还有这样的记载:‘未睹斯人面,先生恋爱情’。即使还未看清对方的面容,就已经生出了千万缕恋慕之心,就像受到了神佛的指引一般。”


“我很熟悉这样的……嗯,一见倾心。”Victor微微蹙眉。“我以前到过很多地方,也听到过种种不同的语言用不同的形式为它唱的赞歌。它就像宗教一样源远流长。可惜它脆弱和廉价得就像姑娘们头上簪的花朵一样,凋亡得那么迅速,可人们依旧对它乐此不疲。”


“爱情并不脆弱。”勇利不服气地回答。“有时候人们甚至愿意为它而死。只有至高的力量才能超越死亡所带来的恐惧。”


Victor把石子捡起来,扔向了大海。“也许这只是因为人类本身很奇怪。”他说,“他们的生命极其短暂,却总是随意地谈到要将命交给某个连血缘关系也无的人,即使他可能只见过他一眼。”


“但是……”


Victor抬起手示意勇利保持安静。“所以爱生于眼睛里,它来势汹汹,溜得也快。它以肉体的美作为养料。而当美不复存在的时候,所谓的幸福也就完结了。我甚至怀疑这样的钟情者是否真的幸福过,又究竟得到了什么……眼睛里生出的只会是泪水。”


然后他停下来,用一种挑战的目光望着勇利。他不介意将自己的真实看法告诉日本青年。他喜欢和他说话。勇利是一个优秀的倾听者,腼腆,但也谦和而专注,也足够聪明到能跟上说话人的思路。


而现在,黑发年轻人沉默了。


如果是以往,他会惶恐不安,百般反省自己的言语和见解有什么疏漏之处。胜生勇利一向非常畏惧别人的异议,甚至是一个不满的眼神。但这一次,他却感觉很平静。这种平静来源于不知从何而起的笃定。他无法在言语上反驳Victor——他经历丰富,所知甚多。但他内心深处却知道银发男人的某些见地并不完全准确——他就是有这种感觉,而他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句而已。


这场对话最后是如何结束的,勇利后来记不真切了。也许他们又闲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或是两人都识趣地不约而同闭了嘴,这都无关紧要。直到开始继续装饰自己卧室的工作时,黑发的日本青年突然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吃惊。


这真的是他做的事吗?他和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坐在海滩上,认认真真地争论着爱情。


……


但有的时候,勇利却觉得Victor说得很有道理


那天晚上吃完晚饭,他们又开启了一番谈话。一个岛,两个人,除了谈天说地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消遣方式了。刚开始他们只是谈论岛上的天气和兔子肉(是的,黑发年轻人就是足够聪明和幸运,还有一位强劲的帮手)的味道,后来话题不知怎么又拐回了“爱情”上。


“……但长久的共处,也必须双方的品性使彼此满意。”勇利说,“在《源氏物语》里,源氏就取得了一位美女,在她幼年就时刻教导和相处,待她成年以后便作为自己的夫人。这样一来,那位紫姬从仪态、礼节到品性都无一不让他称心如意。源氏很看重这位女子,以至于他的其他各有姿色的情人都不能与她比肩。在她去世后,这曾经尽享荣华、痴迷红尘的贵人也心灰意冷、摒弃俗世了。可见……”


“爱情真是‘包罗万象’。”Victor给火堆里添了一些柴,声音里也添了点讽刺。“如果这也算爱情,那么一个人大概也可以爱他的衣服。”


“Victor!”


“这两者——这个自大的男人所谓的爱情和一个人对衣服的喜爱——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同呢?他制作了一件衣服,选了上等的布料,剪裁得极为合体又舒适,给它缀上珠宝和刺绣,然后细心地保存它,比起别的衣服更愿意穿这件衣服——就是这样,再没有了。一切都是为他打造,他只需考虑自己的感受,又能有什么不满意呢?因此所谓‘两情相悦’在这里十分可疑,难道不是吗?”


勇利垂下眼,陷入了思绪。


人形的巨龙洋洋得意地结束了自己的一番演说,然后迫切凑上前,想从那个静静聆听的黑发青年获得一点认同。


而当他借着火光看清勇利的神色时,却一下愣住了。他应当感觉不到寒意,但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勇利?”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这个故事很可能是勇利非常喜爱的。勇利有权不赞同他的任何观点,也有权不保持默认。他甚至可以在下一刻为银发男人刚刚的言论感到生气,鉴于他如此刻薄的评价。


这个可能性让他浑身不自在。


Victor觉得自己像个愚蠢的农夫,在院子里设下陷阱抓黄鼠狼,自己却掉进去了。他对那个“自大的男人”的种种鄙弃,现在看来就像在描述自己,还带着毫不修饰的嘲讽。


“……勇利?”


“我认为你说得非常有道理!”勇利抬起头,目光炯炯,“我以前从没细想过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人人都称他们是天作之合,这让我思路狭隘。”


“可你看上去并不高兴。”Victor小心翼翼地开口。


“因为我太沮丧了,世间又少了一对可称‘真情’的爱侣。”勇利无奈地笑道。“不过这毕竟只是别人杜撰的物语,少不得在里面添加一些不切实际的绮梦。”


“不切实际?”


“世间哪能轻易寻到心灵相称的人啊,即使是像源氏那样的天人都难以遇见。”黑发青年把身体缩得更紧。“所以人们才会想,不如亲自教养出一个适合于自己的伴侣来得方便。”


Victor悄悄松了一口气,勾了勾嘴角。“你上午还说爱并非一件难事,勇利。”他轻声说。“‘一个回眸就能成就一双恋人’,嗯?”


“我没料到你会记得这么清楚。”勇利的脸又开始发烫。“也许我自相矛盾了……我只是希望人人都能找到那个适合的人,并且终成眷属……”


“我不是在说你自相矛盾。”Victor的语气很温柔。“或许世界上有两种爱,随便人们怎么称呼,但它们其中一种猛烈而易得,另一种则可遇而不可求。可惜我不了解它们,也没有真正体会过。”


火光在勇利黑色的双眸中跳动。


“很有趣的想法,兴许事实确实如此。爱是一种奇妙的事物。”他轻声说。


Victor把挡住眼睛的头发撩到一边,露齿而笑。“瞧,你总是抓紧一切机会为爱唱赞歌,这很‘人类’,不,应该说这很‘勇利。’”


黑发年轻人脸上的红晕变得更鲜艳。


“你希望‘人人都能找到合适的人终成眷属’。让我们换个说法吧,你其实在希冀着自己的爱情。”这是一个肯定句。


勇利张口结舌,他觉得自己从头顶到脖子都要红透了。


“好吧,的确……”良久,他挣扎着开口,声音比火焰舔舐木柴发出的噼啪声大不了多少。“可那有什么错呢?Victor,不管你是否认为爱会带来幸福,我都会希望去体会它,得到那种像诗歌里描写的那样深刻的爱。”


黑发年轻人腿边的Makkachin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呜咽。


“那么我祝福你能获得你所求的——如果你能回到家乡,希望你可以遇到‘那个人’。”Victor眨了眨眼,模仿举杯的动作俏皮地晃了晃一条没吃完的兔腿。不过这话他说得格外真诚,算是他少数最真心实意的话语之一。


Victor当然没被勇利说服,正如勇利没被他说服一样。但看着这位年轻人红着脸、挣大眼睛,相信着,期待着,他倒宁愿他最终能得偿所愿。因为他不想他再失望了。他那么不愿意看到他失望的样子。


勇利又去拿了另一只兔子,但把盐放回去了一些,只留下少许——黑发男人原先晒海盐的设想已经破灭了,这里实在太寒冷,阳光对海水丝毫不起作用,所以他决定省着点用沉船货物中找到的食盐。


Victor百无聊赖地望着夜空,那里空荡荡的,而他的内心忽然一阵怅然,而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空中开始飘雪。


Victor持续添柴,把篝火烧得更旺。他当然感觉不到寒冷,但那个被他带到这儿的黑发青年会需要这个。


勇利提着兔子兴冲冲地跑来,当他感受到脸颊上的凉意时,沮丧地垂下肩膀。“看来我们没法多吃点肉了。”


“我们可以。”Victor回答。“我可以带你去找个宽敞和通风的洞穴。”


勇利高兴地点点头,一手拎着兔肉,另一只手轻轻推醒棕褐色的大狗。Makkachin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跟在两个人身后。


雪势稍稍减小。纷纷扬扬的雪屑在空中宁静而庄重地缓缓降落,在夜色中显得很暗淡。它们是破碎的云朵……


Victor伸手拂去勇利鬓角处一片格外显眼的雪花,指尖却在那里比应有的时间多停留了一霎时。


……更是凝固的星光。


TBC


----------------------------------------------------------------------------


第九话之后各种狼血沸腾,也想了很多。更文攒人品,求官方爸爸HE~

评论

热度(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