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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I know my madness 我知道自己的欲念09(完结)

文中有两个地方括号里的英文不是因为难或者不确定含义,而是希望能让各位感受到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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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前,冰场已经空无一人,仅余勇利独自慢慢地、懒懒地在冰上一圈又一圈滑着。

跟米拉的谈话依旧萦绕于心头,穿过酒精和泪水的迷雾她的话仍然清晰:我从来没见他对谁像对你这样过。

他做了几个跳跃,一个3Lz+3F联合跳跃,然后一个4T。全部都成功落地,但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给他带来满足感,他的思绪沉重而困扰。

米拉找到他的时候他刚跳成一个4F,勇利停下来,看着米拉走到场边。

她为勇利的成功落地鼓掌,小声地吹了个口哨:“我在电视上看过你跳这个,但真人做果然更加震撼。”她夸赞道。米拉单手叉腰,这一幕不知怎的让勇利想起优子生气责备他时的样子。米拉皱着眉说:“别就这样消失掉。我在担心你。”

勇利红着脸道歉,有点内疚。

米拉的到来让他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米拉,”勇利说:“我从底特律搬来这里之前一直在练习一些东西,你想不想…你可不可以……”他感到难以启齿,便停了下来。

“如果你能看一看就最好了,好吗?”

米拉好奇地点头,勇利滑回冰场中央。

音乐在他心中大声响起,流淌而出的音符哀伤真实。他滑动步伐,在心中回应着跟随着那个维克托。

旋律起起落落,他在翱翔,跳跃,追逐着维克托,每一个步伐都自心而起,以勇利之身落回现实。

维克托的跳跃、滑行、落地——就连他手指的弯曲度和手臂的弧度都在勇利的肢体里完美再现。

结束的时候,音乐的高潮和音符在他耳中强烈地萦绕回响着,冰场寂静如空,唯有他起伏的呼吸声在回荡。

米拉单手捂嘴,另一只手举着手机,镜头对着他。

“勇利,”她语带敬畏地低声说,“那太了。”她朝勇利招手示意,勇利滑到她所站之处,冰刃在冰面上刮蹭出响亮的声音。米拉举起她的手机,按了视频回放键:“你看,你的表演——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我觉得维克托自己都滑不出更好的伴我身边不要离开来。”

无措地不知道如何应对此等赞扬,勇利低头摸摸后颈:“这只是我闲暇时练的。”他有意轻描淡写地说。

她举着手机,勇利的录像还在小小的屏幕上继续放着:“我能传上网吗?大家会很喜欢的。”

想着这应该不会引来多少关注,勇利耸耸肩说:“当然可以,你随意。”

他回到自己的单间,在楼梯间迎面碰上了尤里。

让他大为松一口气的是尤里仅仅赠他一个瞪视和一句“走开,你这个窝囊废”。晚上洗澡的时候,在滚烫的热水浇灌下,他止不住在脑中播放起维克托表演伴我身边不要离开的画面,那位完美而技术精湛的滑冰选手身体每一寸都在演绎着威严和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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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醒于自家门上连续不断的敲门声。

摸索着胡乱戴上眼镜,他冲到门边打开门,不知所措地一步倒回屋内。他的小单间门外站着维克托,整个人乱糟糟的样子前所未见。

“勇利,”维克托开口说话,声音嘶哑,“我很抱歉,但是我一看到这个视频就觉得必须来找你。我不是有意要吵醒你。”

困惑不解而且睡眼惺忪,加之衣冠不整,勇利把维克托招进屋里,把门在身后关上。

“什么视频?”他揉着昏昏欲睡的双眼,抓起一件帽衫套在睡得凌乱的T恤上。

“这个!”维克托大声喊道,激动地挥动着手机,勇利瞟到屏幕上小小的自己,正在滑维克托的伴我身边不要离开。视频配的音乐一定是米拉后来加上去的。

一个晚上,点击率就破了六百万。

“噢天哪!”勇利目瞪口呆。

维克托走近他,几乎脚碰脚,举手抬起勇利的下巴,轻轻带他交汇上自己的眼神。他说话的时候有薄荷的清新味道。

“告诉我,你体会到了这个节目的每一秒。”

仍旧被这震惊到脚步不稳,脉搏狂跳,维克托这样看着他的时候勇利完全没办法直视回去,只能错开视线。维克托发出了一个沮丧的声音,手上使劲把勇利扳了回来。

“为什么要说这些?”勇利心烦意乱地问:“这是试探吗?你是打算试探我吗?”

你告诉我。”维克托声音滑向危险的边缘,他重复道。

“我不是有意的。”勇利说着,挣扎着脱离出来。维克托一步跟上,脸上燃点着一种勇利无以命名的情绪。

“现在不要从我身边逃开,不要再逃了,”维克托说,“过去一年半你对我都是这样远远的,反复无常的,我应得一个直接的答案。”

被这告白和事情的反转弄得一头雾水,勇利“啪”的一声碰开了维克托的手:“我一直在逃?你才是那个——”他用力地朝维克托挥着手,“那个有好车,有设计师公寓,有名流前任们,有高档餐厅们的人。”他指向自己:“我只是我自己,明白吗?你才是那个一直在离开(leave)的人!”

维克托沮丧万分地把手插进头发里。他转过身去,张开口想说什么,又闭上,又张开。勇利从未见过谁这样一气呵成做完一套不知所措的举动。维克托忽然急转回来对上勇利,眼神发亮。

“可是你也从来没开口让我留下(stay过!”维克托猛地指向门外:“你觉得任何一件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很有所谓吗?我花了一年多时间努力让你看到我觉得你才是特别的,你才是完美的。”

热泪从脸上滚动而下,勇利生气地用手背狠狠擦掉:“我没让你改变,我从来都没有——我只想让你做回你自己。如果我看上去有距离感,或者看着好像在忽略你——那也只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缺点。”

维克托走上前,双手托着勇利的脸颊。他用大拇指擦掉勇利的眼泪,表情柔和下来:“不要把我关在你的门外。向我敞开,与我维系,我向你保证,我会在你的所在遇上你。”

勇利把手搭到维克托的上面,在迷蒙的泪雾里微笑开来:“对不起,我……这些真的都太傻了。”

突然俯身迫切地噙上勇利的嘴唇,维克托略微分开一点说道,“不,tigryenok(小老虎),爱就是这样。”

勇利吃惊地睁大眼睛,对着他眨眨眼。

“你确定?”他声音发颤地问。

“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维克托回道,又把他们的嘴唇合到一起,温暖坚定,感觉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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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参加了职业生涯最后的赛季,赢下了世锦赛、欧锦赛、冬奥和大奖赛。他刷新了个人和世界纪录,媒体为之疯狂。他向外界宣布自己将从职业花滑界退役,同时开启教练生涯,接手当胜生勇利的教练。

勇利在维克托之后三年退役,名下多了2面大奖赛金牌和各种世锦赛、四大洲锦标赛头衔。他俩合在一起,奖牌多得数也数不清。

他们在夏威夷沙滩上举行了一场小型世俗婚礼,之后回日本度蜜月,还特意去了胜生乌托邦,这样维克托就可以亲自尝一尝原版的胜生家炸猪排盖饭。

生活不是完美无缺的,也不可能是。但是有美妙的时刻,有快乐的时刻,有他俩的深深相爱。他们都在努力做好这一点:伴在彼此身边。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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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鼓励和支持。原文一万四,译文两万六,这个短篇今天完结了。这段日子能和各位分享文字和快乐,我很满足。

再见ヾ( ̄▽ ̄)~

【维勇】I know my madness 我知道自己的欲念08

半夜偷偷上来更一发,明天(或者该说今天……)完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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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具挑战性而费力的训练开始了,到了第三周,雅科夫设定的节奏完全没有减缓的迹象。

勇利早上八点晨跑,八点三十滑冰训练开始,午饭后是跟着莉莉娅上芭蕾课,下午四点健身房——一周六天,周一到周六。严格的训练方法让每晚勇利爬回公寓时几乎觉得自己像被愤怒的公牛追到魂都丢了。

在训练间隙那一丁半点的休息时间里,勇利交了些朋友。格奥尔基·波波维奇常常在冰场边晃荡,无缝切换于戏剧性心碎和发誓复仇前任两种状态之间。米拉倒是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他,也很照顾他,尽管勇利才是大她五年的那个。

忙碌的日程让勇利跟维克托大部分日子不能在一起,只有雅科夫把他们召集到一起训练时才能碰面,而他俩时常不能在一起的距离感,再加上日常生活里鸡毛蒜皮的那些事,终于开始产生不良影响。

最初都是些难以觉察的小事,比如维克托喝过咖啡之后随意乱扔的马克杯,勇利在沙发底、任意架子上找到它们的时候,杯子里还有不知道多久之前的剩咖啡,还有一次是在浴室里发现的杯子。而总是尽可能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勇利,现在都还只靠他背包和行李箱里的物品就能过日子,那22个海运过来的纸箱现还存放在某处,他也不是总能忍受维克托的各种坏习惯。

又比如,维克托就不喜欢冰箱里的食物没有放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他第一次指出勇利把黄油放错位置是3月时,训练开始五个星期之后。

勇利当然马上道歉了,并决心以后更加注意。但两个人之间的小裂痕比他预计的要快出现,当某周六晚他主动提出要给维克托做炸猪扒盖饭的时候,维克托拒绝了,他说要跟朋友出去。勇利唯有沉默点头,心想,我以为没这么快

凌晨4点,维克托踉踉跄跄地回到家时,身上散发着无法忽视的酒精和俱乐部的气味。因为站都站不住了,勇利不得不分出一只手环住他肩膀领着他,两个人拖着步子笨拙地走回房间。

知道维克托讨厌穿着束缚地睡觉,勇利脱下他的鞋子和裤子,回头正要关灯的时候维克托翻了个身,脸颊埋到枕头里,眯着眼瞟了他一下:

“克里斯吗?”他声音含混地说,词语发音都搅到一起了。勇利僵住。

血管里的血液冰住了,勇利无法制止心跳越来越重,那声音在他耳里鸣叫着。他从床边起来,坐到沙发里,双手在膝盖上握成拳。

这没什么,他跟自己说,那有很多种可能的意味。

这犹如一个阴郁的提醒,告诉勇利他不像曾经虏获维克托注意力的那些人一样漂亮华丽,或是自然地流露着魅力。

他就是那么普通。平凡,焦虑,内向,无趣的胜生勇利。

他拒绝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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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花了一周时间鼓起勇气提出自己要搬离维克托的公寓。格奥尔基终于从他的神游状态中清醒过来,找了个新公寓并从原定留给勇利的套间里搬了出去。

勇利搬走的那个早晨维克托面无表情,继而不知所踪,米拉顺道过来载了勇利一程,这样他总算不用打车去新住所。

要搬的行李并不多,他那22个箱子要第二天才送到新住处。因此一旦勇利把所有衣服和洗漱用品收拾好,米拉立刻抽出一瓶伏特加,坚称搬进新屋要喝酒庆祝是俄罗斯传统。好些时候米拉都会让勇利想起美奈子。

一般情况下勇利都会拒绝,但今天他心里不好受,于是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他们喝到一半的时候勇利已经开始酒精上头,米拉看上去跟没事人似的,她提起了这事儿。

“所以,”她说,“我不是在打探什么哈,不过尤里提过你跟维克托有点什么,我忍不住猜是不是跟你突然搬出来有点关系。”

勇利大声地叹了口气,带着醉意挥着一只手:“维克托是个笨蛋。”勇利说,“所有事情都一塌糊涂。”

她把那当成默认,扭动身子凑过去拥抱了他,轻轻拍着勇利的背部:“男人都是笨蛋。”她赞同着,贤明地点着头。

“嘿!”勇利嚷了出来,然后因为醉酒的迷糊,又跟着点了点头,“他们确实笨。”

“所以这是你跟维克托分手的原因?”她放柔声音问。

没有跟他分手。”他赌气地纠正道。勇利猛地转身看向米拉,一不小心失去了平衡几乎把脸磕到地上:“那个就是他跟大家说的我搬走的原因?”

米拉把声音调得更为小心:“因为,是搬出来的那个。看上去就是那样子。”

“呃,”勇利生气了,他忿忿不平地说:“你知道吗,”他竖起手指强调道:“他才是那个导致这些的人,用他的那些超模、完美的一切、还有克里斯……还有我的炸猪扒盖饭。他从来没想过跟我约会,我们那时去了Bon餐厅。”

比起嘴上语无伦次的话,他脑袋里的指责组织得更为让人信服。

米拉处理分析着勇利乱七八糟的信息,慢慢地跟着点头。几秒后,她清清嗓子,把勇利捅回坐直的位置:“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清醒,但是你得记住我说的这些话,不然我踢你屁股,知道吗?”

勇利牢骚满腹地同意了,双手抱膝到胸前。

“听着,”米拉继续说,“我14岁开始就跟维克托一起训练了。这四年来,我从来没见他对谁像对你这样过。他从来没让谁搬去跟他一起住,从来没想过让谁搬进去,不管前面发生了什么反正从没进展到他家里。我没有尤里那么了解他,但众所周知维克托是个很自我的人,尽管他自己没有那样的意思。”

米拉紧紧地拥抱了他,勇利无比感激自己身边有她。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感觉糟透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不需要有维克托才能成大事。”

他在泪光中颤抖着微笑,米拉借了肩膀给他,一直陪勇利直到他保证第二天会给她发短信才离开。

走之前,米拉确定勇利上床躺好,然后放了两片阿司匹林和一杯水在床头桌上,最后关好灯才走。

“谢谢你。”勇利在她走到门口时低低地说,米拉转头微微地笑了笑。

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蜷在被中,勇利试着抹掉脑中所有关于维克托、关于自己到底有多蠢才自以为可以跟对方公平竞争的想法。

终于陷入梦乡时,他做了很多模糊的不安的梦,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后却一个都记不得。

————TBC————


【维勇】I know my madness 我知道自己的欲念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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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赛季训练开始前的两个月,他俩进入了舒适的日常模式。

习惯了自家温泉旅馆营业时间和营业前提早准备的勇利会先起来,给自己泡一杯绿茶,从厨房流理台的果盘里抓一个水果,然后煮一壶咖啡。

端着绿茶,他晃悠到沙发前打开电视,通常放着俄罗斯儿童卡通节目,然后他跟着念,尽可能重复他会的俄语词,咖啡桌上放着日俄词典,有什么不懂马上查。

到那时差不多是上午九点,维克托会伸着懒腰打着呵欠从房里慢慢出来。他给自己倒一杯勇利煮的咖啡,不要命地往里头加糖,随便加点奶,然后靠着勇利坐到沙发上。

他们一起看动画片到九点半,维克托帮忙纠正勇利的发音,解释一些勇利理解不了的俄罗斯文化梗,差不多维克托就会饿了,需要吃个正经早餐。他带着勇利到街上的本地面包房,这个小店在一排潮流店之间显得毫不起眼,它由一对可爱的老夫妇经营。他们会买一堆新鲜出炉的奶酪面包和奶酪煎饼,然后回家享用这些战利品——还会涂上厚厚的果酱和奶油。

十一点左右,维克托坚持认为他必须得带勇利去看看各种景点,所以他们会出门,逛逛红场、克里姆林宫或者高尔基公园什么的,维克托跟个游客似的拍了得有上百万张照片,还逼勇利摆拍,最后传一些到INS上。又或者,如果他们都有点懒洋洋,那天就不出门了,两个人窝在家里看看书或者白天的电视节目,它们的剧情勇利也跟不上。他们就那样一起蜷在床上或者沙发上(勇利没有告诉维克托的是,他觉得那段时间是最好的日子)。

晚饭大概六七点吃,尽管厨房里放满各种闪亮的厨具,维克托事实上并不会做饭。于是勇利就胡乱把各种食材扔到一起煮了吃,或者两个人一起去附近林林总总的cafe随便挑一家吃;如果实在不想动,那就叫外卖。

作为抵俄一周的特别招待,勇利动手试做他家的名菜炸猪排盖饭,做得实在太成功了,维克托吃得心醉神迷,每吃一口都要高呼“vkusno!”

晚上他们带上马卡钦出去散步。散步回来都快十点了,勇利就会收拾收拾准备睡觉。大多数晚上维克托会悄悄从后贴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勇利耳边,他会建议他们做点别的什么

十足的家庭生活感。

倒也不是说勇利介意,而是他内心确定这种过家家的玩法不会持久,维克托迟早又会回到他那快节奏、眼花缭乱、万众瞩目的生活方式里。

所以,他尽全力把握这段日子,极力忽视内心深处那个低语着只有傻子才抱希望的声音,当夜里维克托上 他的时候,勇利把自己全盘交出,决然地放纵自己沉迷于快感。

如果有什么称得上是安慰的话,那就是他俩之间的性/爱一如既往美妙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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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训练开始前一周,勇利再遇尤里·普利赛提。那时勇利正在冰场附近打转,熟悉着场地,然后他看到尤里正在一张长椅上绑着冰鞋鞋带。

维克托在他俩一起来的路上遇到了认识的选手,便溜达去跟对方聊几句。所以只剩勇利一个人背着东西进来。

鼓起勇气,考虑到以后他俩会经常见面,修补关系是必须的,勇利深深吸一口气走近尤里。

“嗨,”勇利打着招呼,声音里稍微染上紧张的色彩,“你就是尤里·普利赛提,对吧?我想那天在马赛我们之间有点误会,所以我想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尤里抬头,他的兜帽和刘海挡住了部分脸:“你在玩什么把戏?”尤里语带敌意地问。

“不好意思?”勇利吃了一惊,有点急了。

“维克托也许陷得太深了,但我不傻。跟他上床不会让滑得更好,你知道的吧。”他的语气讽刺,用词恶劣。

尤里,够了。”维克托突然出现在他俩身后,提高声音插了话。

勇利的手微微发颤,他把双手绞在一起镇定自己。

“没事儿,”勇利试着介入化解僵局,“我们走吧。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尤里瞪大眼睛,表情下面蕴藏着更猛烈的风暴:“你现在跟他一起?”他难以置信地一字一顿说道,死死盯着维克托。

他们俩用俄语激烈交锋,语速太快,勇利根本跟不上,交锋以尤里气得冒烟地举手认输结束,他跺脚走了。

维克托牵过勇利的手,温柔地把勇利紧紧扣在一起的手指分开,缠上维克托自己的手指,他把勇利带离冰场走向自己的车。

“我很抱歉让你碰到这些,”维克托长长地叹气,“尤里有时候会——他很在意,以他自己的方式,就算有时候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勇利努力地微笑了一下:“优子有时也这样。她插手事情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其实是为了我。”

维克托看上去松了口气,勇利继续说下去,变得直白了些:“所以我理解。我知道尤里本意是好的。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讨厌我。”他瞥了维克托一眼,对方的表情严密得很,没有泄露什么信息。

“别担心。”维克托说着,向勇利安抚地笑了笑,然而那笑容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具有说服力。

在勇利心中翻滚着的确切来说不是一种不祥预感,而是某些已经危险地逼近的事情。

勇利尽量跟上维克托开车载两人回家时发起的闲聊,但他的心不在那上头。此刻,车子疾驰在莫斯科高速路上,天空逐渐暗沉下来,他觉得自己从未那么不知所措过。

————TBC————


【维勇】I know my madness 我知道自己的欲念06

每天走链接搞得好像很污(手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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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俄罗斯的想法一旦落入心田,便拼命生根发芽。即使在他回到底特律又思考了两个月接下来做什么,紧接着又认真地开始新一轮训练之后,这个想法仍缠绕着他。

他赢得了大奖赛,名下总算有了实打实的头衔。当然,新赛季很快将至,但这次他的内心深处却萌动着一股烦躁不安,有一种攀得更高的渴望在躁动着。

他感觉到一种奇怪的不满足。

勇利去跟切雷斯提诺谈,然后是他父母,再是披集。所有人都同意他,尽管有些人比较犹豫。勇利已经进入了花滑职业生涯的新阶段,俄罗斯是更好的去处。

当然,切雷斯提诺极不愿意失去他的高徒,但也明白勇利的想法是自己再跟着切雷斯提诺也很难突破更多了。

父母总是希望给孩子最好的。如果勇利觉得莫斯科*有他最需要的东西,他们就会全力支持。

美奈子倒是在电话那边狠狠说了他一顿,问他是不是因为维克托在那边训练,对勇利而言要告诉美奈子否定的答案——或者至少,不全是因为维克托——真是对他成长程度的考验。

披集则只是紧紧地拥抱了他,跟他说我会想念你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保持联络等等。然后他俩用微波炉烤了一大桶爆米花,一起在Netflix上连播纸牌屋。当剧中的Frank表现得特别不择手段并且表示不肯相信美国政治的荒谬程度时,他俩边看边对着屏幕摔爆米花。*

勇利跟雅科夫联系上了,他为自己能毫不露怯地做到这一点而万分自豪,毕竟他打心底里有点害怕这个严苛到冷硬的老人。雅科夫同意接手带他,他们谈妥了合约期和费用,几天之后他就收到了合同邮件。勇利签好合同寄了回去,就这么简单,他双手亲自把自己推进了人生的新一页。

他把底特律宿舍里自己的物品打包收好,把五年的生活压缩成三页A4纸的货物运单、一共22个大纸箱直寄往莫斯科。

做完这些事之后,他内心忽然生出一丝脆弱,于是勇利给维克托发了条短信:三周后见。

没有回复。然而几天后他突然收到了来自维克托的一条声音信息,没有任何内容,唯独背景杂音听上去像是在一个俱乐部里,有贝斯的重响声和玻璃杯碰撞发出的叮当声。声音信息长达十秒,可是维克托并没有说话,然后就切断了。

失望感啮咬着勇利,但他马上跟自己说别犯傻了。GPF后那个晚上的一切都是反常现象,那时他俩被肾上腺素和胜利带得很嗨,内啡肽(一种内分泌激素)冲击着他俩。那晚的一切并不意味着任何东西。

勇利出发的前一晚大家为他办了个送别party。披集请来了雷奥、光虹和承吉。他们喝酒之后大叫大嚷结果被校内保安撵着跑,披集一头扎进勇利的美津浓卫衣里啜泣起来,光虹赶紧过来轻拍他后背,承吉默默地跟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以免被他们弄出来的阵势尴尬死自己。

在底特律都会机场,勇利买了杯咖啡,顺带捎了本村上春树,从而迫使自己不去看八卦杂志那光鲜俗艳的头条。他瞄到其中一本封面上有维克托的银发,然后强行用村上春树压下了一窥究竟的欲望。

在航班的登机口前,勇利把手提电脑收进背包放好,正准备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时,他收到一条短信。

内容很简单,勇利跟自己说别把它想得太复杂,但心跳还是偷偷地漏了一拍。

回头见。信息这么写道。在接下来的12小时航程里,勇利脸上掩饰不住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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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时,勇利打开了手机,收到雅科夫给他发的短信,说自己派了人去接他。

勇利大汗淋漓地从人群里把自己跟行李都挤了出来,背着背包,挎着运动提包,大行李箱拖在身后,千辛万苦总算到了到达厅。

西里尔字母的海洋淹没了他——他也尝试过提升一下俄语水平,但收拾行李、办理护照和海运物品实在太费神了,于是努力无果。此刻他唯有像鹤鸟一样伸长脖子、踮起脚尖看看能不能找到门口处某人手举一个稍微有点像他名字的牌子等着他。

要看到维克托一点都不难。首先,他总被一大群粉丝包围着,拍照,微笑,在海报或者任何粉丝塞给他的东西上签名。

勇利根本不想承认自己一眼就看到了维克托的头发,那闪耀着独特光芒的银色时常在他梦中浮现,也足以让他眼角扫到便随之转头。

他很确定如果雅科夫让维克托来接自己的话一定会提前说明。再说了,接人这种小事也不像是会派给维克托的任务。

勇利想了想,打定主意穿过人群。他紧了紧背包,攥紧行李箱,穿插在人群中朝自己认为是旅客接获区的地方走去。

好不容易走了一百来米,不知为何维克托竟然看到了他,猛冲过来接手了他的行李箱。

“勇利!”维克托高兴地喊道:“你可来了。幸亏在你消失之前我看到了你,雅科夫没跟你说他有派人来接你吗?”

“呃…他说了。”被抓个正着的勇利口齿顿时不伶俐了,“不过我没想到会是你。你一定很忙吧。”

维克托无所谓地挥了挥手:“不,并没有,赛季结束了,训练开始之前我闲着,跟你一样。你就带了这么点行李?”他怀疑地看了看勇利的三件行李。

勇利的脸唰一下红了,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抢着开口解释道:“不,大部分都被我提前寄了,一周之后能到。这些是我的冰鞋和随身衣物。”

“啊,这就对了。”维克托赞同着,点点头,眼神闪亮。勇利禁不住好奇到底是什么让维克托心情大好。

因为突然出现一阵沉默的尴尬,勇利急忙开口问:“你最近怎样?”

他们正在走向通往车库的电梯间,维克托回头向不远处挤成一堆的迷妹们赠送微笑一个:“呃,主要是在放松,跟马卡钦呆一起。”他回答勇利。电梯到了,他们跟一位年长的女士以及她的儿子一起进了电梯,维克托对着他俩也满脸笑容。

维克托显得很快活,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外套里掏出手机:“噢!马卡钦——对了,你还没见过它。它是我的贵宾犬,它可爱的,你会喜欢它的。”

勇利当然不会说自己对马卡钦的不少情况如数家珍,那听上去也太奇怪了。“我肯定会喜欢它的。”勇利笑着望向维克托,回道:“我一直都很喜欢狗。我也养过一只。”

“我想看看你的狗!你有照片吗?”维克托兴奋得不行,勇利突然有点尴尬,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他不能给维克托看小维的照片。告诉某人你养了一条跟他的狗几乎一样的狗,还给它改了他的名字,这多少有点让人感觉怪异。

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他们慢慢挪出来,两个人平摊他的三件行李,轻松多了。

“不好意思,我手机上没它的照片。”勇利道歉,内心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维克托安慰他说,“你下次再给我看。”

他们离开电梯间,走进车库。维克托的Aston Martin光鲜亮丽,在一众车辆之中鹤立鸡群。

“我们走吧。”维克托说着,把勇利的行李放进车尾箱,在勇利想帮忙时制止了他。

车子开离机场,开上了高速,汇入进城的车流里。车内的安静并不让人尴尬,但也不是完全让人舒服的那种。

有点坐立不安的勇利观察了一会儿仪表板上放着的昂贵太阳镜,又转去看后视镜上挂着的一个滑冰小人像。

“我想我应该会跟尤里·普利赛提住在一个宿舍楼里。”勇利搜肠刮肚总算找到了一个话题:“你俩是朋友吗?”

“尤里?”维克托跟着勇利重复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意:“算是吧,我想。他更像是一个挺烦人的小弟弟。不过他相对无害。你不用担心。”

根据此前勇利在更衣室里和尤里的接触来说,“相对无害”并不是他会用来形容少年的词。

“另外,说起这个——我知道雅科夫会解决这个,但我觉得应该先告诉你——格奥尔基上周跟他女友惨烈分手,然后从公寓里被踢了出来,所以他现在住进了本来是留给你的房间。”

“噢,”勇利失落地说,心中此前对远走俄罗斯的所有疑虑随之抬头,“我会住到酒店里吗?”

维克托迅速地扫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勇利发誓他仿佛看到了名为紧张的表情:“我不知道这事儿要多久才能解决,”维克托说,“不过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住到我家里。”

勇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家不算大,”维克托语带歉意继续说:“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可以拉开变成床的沙发,你可以这么弄它。我只是觉得赛季开始之后我到处跑又不住它,有点浪费。”

“挺好的,听上去不错。”勇利忙不迭地说,不想被对方觉得自己不情不愿:“如果你觉得那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话,其实真的可以,当然我也可以住到酒店去。”

勇利其实不愿意,因为那会让他钱包大为瘦身,毕竟他不会向父母要钱。扣掉教练费、器材费和差旅费等各种费用之后,刚刚过去的赛季他也没有赚多少。

“完全不会麻烦!”维克托笃定地说,"你还可以见到马卡钦,我知道它会喜欢你的。”

对话渐渐停了,勇利沉浸入住进维克托家的构想里。那之后不久,宁静的单调和车子运转的声音让他快速陷入睡眠。

他醒过来的时候,感到膝上轻叠着一只手,耳中传入一个温暖的嗓音。

“Kotyenok(小猫咪),我们到了。”维克托低低地说。

勇利双眼模糊不清地眨了又眨,地下车库的荧光灯刺激着他疲倦的双眼。

维克托把他的行李卸下,再次拒绝了勇利所有帮忙的企图。他最终让步给勇利拿背包,自己则肩挎运动包和拖行李箱。

维克托的公寓也许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客厅大而通风,家具明显是设计师款,厨房用具锃亮反光,看得出是顶级品。勇利自家运营温泉饭店,对这些比较敏感。

显然整个住宅区都高档而可靠,邻里之间并不会有什么龃龉。此外,拜托,维克托竟然还有个门卫。

公寓舒适而招人喜欢,但这反而让勇利更加不自在了。他长于一个虽然有岁月但是坚固的温泉旅馆,家里的一切虽然不新但却是花了心思保养的。他们不穿设计师款的衣服,但也不是穿得很糟。他的父母是勤俭节约的人,所以他不适应这一切。

幸亏这时一条狗从大概是浴室的地方蹿了出来。摇着尾巴吐着舌头,马卡钦如维克托所说般热情地迅速接纳了他,这让勇利心安下来。

把背包抱在胸前,勇利尝试着走近了沙发。“我可以把包放在这里吗?”他咬了咬唇,不确定地问。沙发是麂皮绒面的,他担心弄脏了。

这个问题似乎刺激了维克托,他一跃而起过去把桌上地一堆杂志垒整齐,弯下腰把地面上一双放得杂乱无章的鞋子一把铲起。如果不是觉得这个想法太荒谬了,勇利会说维克托看上去有点慌乱。

“当然可以了!”维克托回道,“你自便,我希望你像在家一样自在。”

勇利小心翼翼地把背包放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父母和披集发了简单的短信,告诉他们自己平安抵达。

落地窗外的天空全黑了,城市的灯光柔和璀璨。瞥一眼厨房墙上的钟,原来已经晚上十点了。

他问维克托自己可否简单冲个澡,然后逃进主人房配套的浴室里整理思路。水流浇灌着他的背后,皮肤因水温而逐渐泛红。

这真是超现实。两年前,如果你告诉勇利说他会把第一次给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赢下大奖赛冠军,搬到俄罗斯,然后不知怎的被邀请跟维克托住到一起,他会当面大笑起来,然后因为自己的梦想被拿来取笑而揍你,说不定还会崩溃而哭。

他关上水,走出浴间站到洗手台边。刷牙的时候勇利研究起镜中的自己,好奇到底自己有(或者曾经有)什么东西让维克托这么着迷。他的鼻梁不高,眼睛只是沉闷的褐色,颧骨都看不到。他轻叹,放弃般地呼了口气,拉出一件舒适的上衣和睡裤穿上。

他走出浴室时,看到维克托向后倚在主卧的大床上,手里拿着本书,高高悬空。暗淡的床头灯把房间映照得影影绰绰的,给维克托笼上了一圈柔和的光晕。

勇利被自己有多想要的程度震惊了。

他一定是在原地站得太久以至于有点奇怪了,因为维克托抬头看过来,表情关切。

“你还好吗?”维克托问。勇利一时噎住了说不出话来,只好拼命点头,脸悄悄地红了。

“没事!不好意思,我就是挺累的,有点不是很清醒了。我不是有意的。”

维克托低声笑了:“没关系。我稍微担心了你一下。你需要什么吗?”

“没什么,谢谢。我想我该睡觉了。”勇利转身离开,把湿浴巾紧紧握在胸前。他就要走到门口时维克托开口了,语调里有某些东西让勇利不太能把手放到门把上。

“你看,”维克托说,“我的床足够两个人睡。”

勇利僵住了,一时沉默无言。他转身面向维克托,发现对方正认真地看着他。察觉到勇利的犹豫不决,维克托利用了一下他的优势。

“我们决赛和法国站的时候不是挺愉快的吗,勇利?”他掀起被子慢慢坐直,仿佛害怕吓到勇利。维克托声音深沉低哑,带着承诺的语气:“现在既然我们要一起训练,你不觉得我们应该相互增进了解么?”

勇利试了两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他一边说,一边觉得这种反对软弱无力。

“从来不会。”维克托坚定地说。


走链接


————TBC————


【维勇】I know my madness 我知道自己的欲念05

不论大车小车,走链接总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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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____

激情的晚上过后,勇利的心思全部回到比赛上。

他坐在准备室后部的椅子上,双眼紧盯远处的墙壁。他控制不住双膝不断抖动,双手黏糊糊的满是汗水。心跳如锤,胃扭成结。

还有两个节目就到他上场了。

终于来了。

他到了这里,第二次闯进GPF。全家乃至全国的期望现在都压到他肩头,他的指甲在掌心犁出重重的痕迹。

维克托就在屏幕上,滑行着,翱翔着,灯光下的他流光溢彩,万众瞩目,深受喜爱。勇利没有在看,但他能听到身后的电视声音,还有准备室门外观众如潮的喝彩声。

维克托能让全场轰动。他总能这样。

勇利踏上冰场的时候,脉搏仍未平稳,眼睛仍有点花。但他看到了场边站着的维克托。维克托离开了等分区,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于是勇利想,他能做到的。

维克托的身影深深镌进他脑海中,勇利闭眼抬高髋部,轻侧头部。

音乐开始了,高音连续不断流淌而出。他双手从身体上方波伏而下,伸出舌头轻轻扫过下唇,抬起下颚笑了一个,有力,充满诱惑。

胆敢想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试试。

__________


第一天比赛的晚上他没有见到维克托,维克托也没给他发短信。然而很明显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他们之间的动态随着冰上的交流而改变。

勇利目前排名领先,以短节目107.61的个人最佳成绩险险压过维克托的106.92.

这还是头一次他在排行榜上领先维克托。

真是让人无比兴奋的体验。

他从未设想过自己能走到这一步。过去这么多年以来,他的目标仅仅是跟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在同一冰面上比赛。从未觉得自己能赢他,都没想过,“像我这样平凡、无趣、普通的人”,勇利想,“怎么能做得到呢?”

他的手机收到了来自优子和美奈子的短信,说她们俩以及全日本,都在支持他。勇利给父母打了电话,背景音里尽是真利姐的欢呼尖叫,传递着同样的信息:他们都为他感到无比自豪。

切雷斯提诺来到他房间,简单跟他交代了一下第二天的事,给他加油鼓励,让他着眼于前三。

第二天早上他走出酒店时,围绕他的是震耳欲聋的喧闹。记者们拥挤着把麦克风和录音笔往他跟前送,同时闪光灯照得他睁不开眼。

“勇利!”有人喊道,“你感觉如何,你知道全日本都在关注你吗?”

他今早醒来之后冷静得出奇,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我很感谢大家。”他简单地说,然后在镜头前礼貌地笑了笑,切雷斯提诺随即领他走离媒体。

稍后在更衣室里,切雷斯提诺攥着他肩膀说道:

“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勇利,你可以做到的。”

勇利清了清喉咙,这真是一个感情流露的晚上。

“我知道。”他回道。切雷斯提诺脸上高兴的笑容就是他所需要的一切。

在准备室里,他看了维克托的表演。技术完美,表演上乘。他跳得很高,手部动作到位,落地稳定果决。维克托是聚光灯下毋容置疑的明星。

再有一个节目就轮到勇利了。

勇利滑到冰面上站定,观众的声音逐渐消退。

他抬头望向看台,灯光璀璨一片;他想,我注定要来到这里

音乐开始。

勇利的身躯流动着,优美地回转翱翔。每一个动作都准确到位,每一块肌肉都在他完美的操控之下。进入后半部分,音符渐强渐升,他的跳跃无误落地,手臂收放自如,每一个动作都演绎着优雅。他隐约听到背景中旁述在说,最后一个跳跃是后外点冰四周跳(4T)!

他跳起来,灌注了所有的信心——

后内点冰四周跳(4F)完成了!

当他结束自由滑节目时,整个场面都改变了。铺天盖地的欢呼给了在场每个人清晰的信号:新的历史创造了。

勇利表现泰然,胸口起伏着,手臂仍旧伸展,保持着手指的姿势。

人群呼号着,如潮水般涌动,看台上鲜花如雨般砸下。

场边,旁述几近疯狂地叫喊道这是多么前所未有的表演,多么惊人卓越,改变了比赛格局。

他超过了200分。

总分合计,超过300分。

他拿下了大奖赛冠军。

__________


稍后,待他终于成功把自己从媒体和粉丝的团团包围中解救出来时,他发现维克托就在他酒店的房间里等着,就坐在他的床上。

“客房清洁员认得我,放我进来了。”维克托解释道,脸上微微笑着,“我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是五年以来第一回维克托没有带走大奖赛决赛的金牌——事实上,他包揽了五年间所有大赛的金牌。

这并不是——勇利并不会把这称作一个时代的结束,但他敢确定接下来的赛季他不会让维克托像以前那么顺利到手金牌,只要这不是他最后的赛季。

“还好啦,”勇利说,“对了,我还没祝贺你。”

维克托笑了笑,“我才是该说这句话的人。”他站起来,像觅食的狮子一样潜行到勇利身前,眸色深沉。勇利再次感叹于他俩的身高差,维克托继续说:“你今晚在场上太优秀了,我在想,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没有什么能让我惊喜。但是那个菲利普四周跳——”

勇利被推到门上,对方旋即吻 上 了他。

 

刷卡上车


————TBC————

谢谢观看!

【维勇】I know my madness 我知道自己的欲念04

为防事故,车走链接

前章链接:01  02  03

__________

勇利在日本站比赛上大放异彩。

他在短节目上破了100分之壁,自由滑也拿到了非常接近200分的成绩。

媒体炸锅了,这个突然冒头、赛前并不被看好的选手,他的表现把媒体卷入一团狂乱中。

他高高地站在领奖台上——目前为止最高的一次——他强迫自己在无数目光的检视下表现得毫不畏缩。旁边的披集脖上挂着银牌,高兴地向人群挥手。

“我真为你骄傲,勇利!”他大声喊道,努力不让自己声音被冰场上媒体的喧闹声盖过,“我就知道你能做到!”披集的笑容幸福快乐,瞬间感染了他,勇利绽放出一个微笑回应。

那天晚上他们几个出去喝酒庆祝,他和披集、雷奥以及光虹。他们在涉谷一家酒吧乱唱卡拉OK,然后去吃大阪烧,之后把清酒和啤酒混着喝,酒醉而归。

回到酒店,雷奥和光虹跟他俩辞别。在只剩他俩的电梯里,披集凑过来吻了他一下。震惊之下勇利回吻了一个。

那挺好的也很开心,可他就是完全没有感觉

披集中断了这个吻,身体后退,朝他笑了。

“啊,我就知道是这样。”他说着,轻轻摇头。

“我很抱歉。”勇利手足无措地道了歉,他并不想失去最好的朋友。

披集挥了挥手:“不,不,我猜也是这样。不能责怪一个人的努力争取,对吧。”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披集的楼层到了。“别放在心上,勇利——我是认真这么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什么可以改变这个。今天我特别为你骄傲。”

披集走出电梯,回头送出一个勇利所熟悉的笑容,电梯门合上了。电梯继续往上走,勇利百感交集。

茫然中他一头扎到床上,从兜里掏出手机正要充电,却看到了一条新信息,是一个奖杯的emoji表情,还有一串“!!!!!”——维克托发来的。

扭身脱掉衣服,换回舒适的睡衣,他一边动作一边忍不住嘴角上翘,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明天他会处理好一切。所有事情都会圆满解决。

________


第二天他醒过来是因为手机持续不断的蜂鸣,振动个没完,屏幕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他竟然有11个未接来电,以及21条来自真利姐、美奈子、优子等人的消息——最奇怪的是其中一条竟然来自披集,写着:“我真的很抱歉!!

大惑不解的勇利解锁手机浏览了一下堆成山的信息,全部是各种形式的“OMG!”和“那是真的吗??!??勇利!!!”

勇利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马上在手机浏览器上打开一个八卦网站。

冰上冰下,爱意双生!首页标题足够瞎眼睛。监控镜头切的图尽管像素不高,但已经足够看出是他和披集在电梯的暗光里接吻。他们几个人昨晚的INS照片也被截图过来:他跟披集、雷奥和光虹在居酒屋的自拍,胳膊环肩的姿势;还有一张照片是他和披集在卡拉OK房里唱那些傻得不行的歌。

浑身脱力倒在床上,勇利沮丧地低叹。切雷斯提诺给他发了一个语音消息,教他如何躲避埋伏在大堂的媒体,并说自己已经在跟酒店讨论隐私侵犯的相关事宜。

维克托没有发信息给他。

________


风波逐渐消停了,这种事都是这样,新的新闻掩盖了旧的。又有小道消息说最近有人看到维克托跟克里斯·贾科梅蒂在一起。

并不是——勇利并不打算说自己没感觉受伤,因为他确实不开心,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情自己有责任。

他给了自己一天时间为这事儿难受,躲在房间里卷着毛毯大吃冰淇淋。他知道接下来的走向:维克托对他的兴趣如潮水般快速消退,之后找上另外的人。维克托可能已经看到了他跟披集的那张照片,然后意识到应该及时止损,反正以后又不是钓不到更大更好的鱼儿。

他们在一起的那两个晚上,维克托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他世界的中心,性感无比,引人觊觎。维克托让他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快感,不是用手或者道具所能达到的。他让勇利感觉到自己是被渴求的。他让勇利觉得——不是世界顶端,还没到,但已经超音速地接近顶端。

勇利把自己扔回冰场继续训练,打磨自己的节目以臻完美。他准确地跳跃落地,连手指的弯曲都调整到精准弧度,每一个细节都在为自己的表演注入生命

离大奖赛决赛只剩2周了。

即便是满心伤痕累累的此刻,他仍然能嗅到胜利临近的味道。

维克托仍然没给他发信息。

(这倒不是说勇利在等。)

__________


马赛综合体育馆是一座大型建筑,光洁明亮的玻璃外墙反射着从云后透出的耀眼日光。

离决赛还有一天。

勇利的肌肉因高强度训练而隐隐作痛,黏糊糊的汗水从肩胛骨不断滴落,切雷斯提诺终于让他休息一天。

就是这么巧,勇利在更衣室里迎头碰上维克托。

维克托的表情恰如其分,一个礼节性的微笑装点着他的双唇。

“你好,勇利,很高兴见到你。”他开口说,话里没有半点温度,他冰蓝的双眼后面也没有半点火花。

“维克托,”勇利有点结巴,“我——”他被走近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一起转头望向来人。

勇利马上认出了尤里·普利赛提。事实上也很难认不出,这少年但凡有机会就穿海量的动物印花衣服。

“就是那个‘他’?”尤里眼睛停在维克托身上,下巴朝勇利的方向比了比。尤里在维克托脸上肯定如愿看到了答案,因为接下来他就转头狠狠地盯上勇利。

“你真是个混账。”尤里啐了一口,对于刚刚才见面的人来说,他对勇利的怨恨也太重了点。

大惑不解的勇利下意识退了一步,双手有点紧张地抓住胸前的衣服:“……不好意思?”

维克托用俄语跟尤里说了几句什么,少年听完怒气冲冲地走了,临走之前不忘狠瞪勇利一眼。

“他还是个小孩。”维克托跟勇利说。但那并不算是为他刚才那见鬼的举动道歉,不管怎样勇利还是点了点头。

一阵脚步声又从他们后面传来,在更衣室的墙上撞出回响。披集一脸兴奋地笑着出现了。

“嘿,勇利,雷奥刚刚发短信跟我说——”

披集说到一半的话在他看到维克托之后消音了,他在离勇利几步之外站住,空气中骤然加强的紧绷感显而易见。

维克托首先打破了沉默,他弯下腰拎起运动包,甩到一边肩上。

“勇利,朱拉暖。”他简短道别,语气冰冷,径直走了出去。

勇利和披集被留在更衣室里,前者有点受挫,后者一脸茫然,两人睁大眼睛看向对方。就这么愣了几秒之后,披集的眉毛都抬到发际线高度了,他说:

“我可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__________


那个晚上,勇利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几乎让他产生戏剧性的反应。

四季酒店,697号房。前台有钥匙。

+7区号的号码仿佛在嘲笑他。轻叹一口气,他最终还是把这个号码存进自己手机,咬唇想了想,存在了“维克托”的名字下。

还是那样子。事实显而易见却又被刻意忽略。在意识到自己拿定主意之前,勇利已经站起来从柜子里拉出一件外套穿在他的T恤和牛仔裤外面。

他不明白这条短信的意思,这是几周以来的第一条短信,今早又发生了那样多少有点不愉快的事,而且,这是第一次勇利去找维克托而不是维克托来找勇利。

打车过去的路上,他的掌心汗津津的,他的脉搏疯狂跳动。


上车


————TBC————

【维勇】I know my madness 我知道自己的欲念03

心塞,这居然也能翻车2333

前章链接:01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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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几个月勇利练得很凶,几乎可以说是不管不顾地全身心投入到训练中,不仅让切雷斯提诺大为惊喜,也让披集看到挑眉。他在苦练萨霍夫四周跳,而当他在训练中跳4S的成功率远大于失败率时,勇利主动要求把菲利普四周跳提上日程。

要说这震惊到了切雷斯提诺,都算是往轻里说的。

“你不跳它也能赢大奖赛啊,这你是知道的。”切雷斯提诺给出建议。

“不跳的话不够。”勇利驳回去,相当之坚持己见,“我要做得更好,要有进步。我不能总是只跳阿克塞尔三周。”

他最初试跳的菲利普四周摔得挺惨。先是臀部落地,然后正面摔趴,还有次侧面摔得特别严重,以至于要冰敷,休息一周不能上冰。

“我可以的,”他仍然坚持,“我必须做。”

“如果你下定决心的话,”切雷斯提诺叹了口气,很不习惯但又有些惊喜于他的固执,“我们就再试试吧。”

他花了那么多时间在滑冰上,以至于连做梦都在滑冰,甚至有时候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冰场里,连平地都能摔跤。

皇天终究不负有心人。

对于勇利来说,他有着上等天资但缺乏像维克托和JJ那样的天然而成的耀眼禀赋,勤奋成了他仅有的资源。不能像他们那样第一次、第二次或者第十次就做成功?不要紧,第一百次他总会做到的。

他第一次跳成菲利普四周跳的时候,喊得那么大声,那会儿正在进冰场路上的披集后来跟他说,勇利你把树上的鸟儿都吓飞了一群。

那之后他跳成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这个数字一直在攀升,直到新赛季逼近。这么快赛季又到了,让人陡生压力,但这次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信,连切雷斯提诺也终于能饱含信心地把菲利普四周跳加到他的编排里。

这个消息终于见报时,勇利很好奇维克托到底会有什么表情,如果他能看到的话…如果维克托有那么点可能性注意到的话。

________


切雷斯提诺过来跟他商量新节目编排的时候,勇利突然有了灵感。

“我为你的自由滑挑了几首歌,你都听一听,周四之前告诉我你觉得哪首好。”切雷斯提诺给了他一根记忆棒。

勇利鼓起勇气问道:“我今年、可……可不可以自己选音乐?”

切雷斯提诺眨了眨眼,明显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当然可以!本来你就可以自己选。我们剩下时间不多了,你周四之前能拿出候选曲目单吗?另外把短节目也一起考虑了吧。”

练习一结束,勇利就给披集打了电话。频密的邮件往来和豁出面子的请求之后,周四前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他焦急不安地等切雷斯提诺用耳机听这首音乐。看着光盘在CD机里转啊转,当切雷斯提诺拿下耳机、整整几秒一言不发时,勇利的焦虑到达顶峰。

切雷斯提诺眼里带着探寻的意味看向他,掂量着开口道:“你有点不一样了,勇利。”他左手挥着Walkman说:“这首不错,真的挺好。这个赛季我期待你更多了。我们开始做编舞吧。”

如释重负的勇利松了口气:“谢谢,我、嗯,我会继续给短节目找曲子。”

切雷斯提诺握住勇利肩头说:“继续保持。另外你对这首曲子的标题有什么想法没?”他一手举起光盘,另一手拿着油性笔。

勇利红着脸,拿过笔,心中的决意越来越强。他在光盘上写下自打听到这首音乐后就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名字。

他写好后切雷斯提诺端详了一会儿。“‘Yuri on Ice’,”他念了出来,“我喜欢,真不错。不管你现在怎么做的,保持住这个势头。我有预感,这个赛季会是你的赛季。”

编舞费时费力,冰上训练让人筋疲力尽。但当他第一次毫无失误地滑下整套节目,成功跳完最后的4T之后,他知道一切都值了。肌肉疼痛和深入骨髓的疲倦在冰刃流畅划过冰面的声音下消散;随着他起跳、短暂停留在空中然后完美落地,那短短几秒的安静之中亦饱含希望。

某个早晨当他打开广播,眼前一片模糊地冲进卫生间刷牙时,他听到了那首音乐,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切雷斯提诺已经不再为勇利拿曲子来找他而震惊了,但这回他仍然有点惊讶,勇利马上知道自己找对了。这个赛季他将会有全新的表现。

“你确定这首?”切雷斯提诺挑眉问道。

“就是它。”勇利重复道,他自内心深处感到这会是正确的选择。

________


分组安排六月发布,勇利先去巴黎参加法国站,然后一切顺利的话*再回国参加日本站。他会做到的。

尽管已经尽力控制自己不去关注维克托相关的东西,勇利的双眼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分组安排里寻找维克托的名字。

就要启程去巴黎的时候,他在名单里看到维克托也被分到了法国站,就在美国站之后。而维克托不可能不来第二站。

紧跟在高强度训练之后,法国站赛事无情地逼近。勇利忍不住跟进了维克托在美国站的表现——当然,他获金了——维克托的表演行云流水,优雅而毫不费劲。

这个结果一方面鼓舞人心,另一方面又让人沮丧。勇利唯有平心静气地专注练习,一遍又一遍过着自己的编排,直到某刻他蓦然发现自己已经熟练到在场下也潜意识地做着动作。

当勇利走下飞机,终于走进巴黎阴沉迷蒙的清晨时,他几乎可以感受到气氛的转换,承诺的低语更强地诱惑着他。

法国站比赛前一天,将近傍晚六点,他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听说你来了,它这么写道。这条短信发自一个陌生的外国号码,勇利吓得几乎把手机都摔了。他认得+7是俄罗斯电话区号。

这是——这不会——这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我在希尔顿剧院酒店。他输完,在开始过度考虑之前强迫自己摁下发送。他抬起一只手按在自己发红的脸颊上,调整着呼吸。抢在对这个决定进行自我怀疑之前,勇利捡起手机,又追加了一条,“157号房。我会让前台给你留钥匙。”他发送完,打了个电话给前台让多留一把钥匙。

为这突如其来的勇气震惊,勇利看了看桌边镜中,自己只穿着普普通通的帽衫和裤子。清楚地意识到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很快就会现身——至少他是这么希望的——勇利赶紧冲进浴室里。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带出阵阵水汽,有条新消息正等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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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车竟然也屏蔽,戳我吧


--------TBC------

译者:文章到这里大概还没到剧情一半。写得早有写得早的好处,也有弊端,尤其碰上YOI这样的剧本。不管如何在第一章开始之前我把作者备注和译者备注都置顶了,希望有帮助。谢谢大家的耐心!


【注释】

*1.原作者似乎把分站赛当作淘汰赛制,翻译时稍微处理了一下。



【维勇】I know my madness 我知道自己的欲念02

在下已爆肝,R18预警。

正要翻完之时,惊闻第一卷冲破五万销量。瞬间觉得值了。

前章链接:01


注:原文出现的俄语保留,含义在紧接的括号内。星号处的注释则在全文后面。

——————

Bon*的格调时尚前卫。领班经理引领他俩到餐厅后部一个小而隐秘的桌子,桌子嵌入墙中,厚重的天鹅绒帘子把它部分地遮蔽住,与餐厅其他区域分隔开来。

勇利瞪大眼睛,被引领着走过卡拉什尼科夫步枪型台灯*、全黑墙纸和复杂得目眩的玻璃窗。他不由得再次怀疑自己是否陷入了什么里头。

维克托为他拉出椅子,勇利红着脸把椅子往里推了推,绕过桌子到对面坐下。维克托快乐地环视四周,笑了出来:“所以,你觉得怎样?只提前这么点时间预约想在这里拿到位子可是非常之难,但我保证物有所值。”

勇利感到自己十分格格不入。锃亮的餐具、精纺的亚麻织品无一不在提醒着他,不管有没有银牌,内心深处他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孩子。这家餐厅显然昂贵又高档,是上层人士的领地,他们在这里聚会、交往,观赏人、被观赏。相较之下勇利更情愿待在他的酒店房间,蜷在层层针织套衫里,一部接一部看Netflix的电影。

“这里真豪华。”勇利一边说,一边把玩着沙拉叉子,刚刚因自己没注意而弄出来的污迹几乎让他心生退缩之意。

维克托满意地露齿微笑,向后靠回椅子上开始谈起今天GPF的表演,轻而易举地把勇利带入谈话里。菜已点好并上桌,一如承诺般妙极。整个过程非常愉悦,勇利觉得心中的难以置信都要满溢了。

勇利尽力表现得欢乐友好、令人愉快,而如果维克托的笑声就是证据的话,他的努力似乎奏效了。身处如此派头场合所带来的焦虑总算消退了一点,他快要忘记那种仿佛鱼离开水的不得其所感了。

晚餐将近结束的时候,紧张的感觉又回到餐桌上。此时他们面前只剩餐后甜酒,甜蜜而让人兴奋。勇利已经喝了两杯,还不算他现正喝着的这杯。他能清楚感觉到酒精正冲上头,四肢却软了下来,尽管此时气氛已经开始紧张。

勇利视线堪堪擦过杯沿看向维克托,脑中有个小小的声音猜测着维克托到底对多少人用过这样的招待,以及,他得是多天真才会觉得自己是最后一个。想到这里,他用了失控的力气把脑中的声音甩到一旁。

“我今晚很开心。”勇利试图以一个更诱惑的声音说话,然而即使在他自己听来都严重不到位。维克托冰蓝的双眼是他的招牌之一,他轻微向上弯起嘴角,将下巴架在手背上。

“我也是。”维克托以一种低沉柔和的嗓音说道。勇利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凭经验也知道脸上两抹红色正笨拙地扩开。维克托眼中透着浓烈的热度,他把头从手背上抬起:“如果你准备好的话我也打算离开这里了,但我不打算就这么结束今晚。”

勇利的脸现在彻底红透了。他重重地做着吞咽动作,他知道维克托正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我也不打算。”他回答道。维克托脸上慢慢地现出微笑,眼睛因这应许变得更蓝了。


车从这里上



————TBC————

谢谢大家!评论和点赞我都很欢迎的哦23333

【维勇】I know my madness 我知道自己的欲念01

原作背景衍生AU,R18

这是我看的第一篇英语维勇同人,也是剧情特别流畅抓人的一篇。在AO3的六千多篇YOI同人中,它点赞数前十。尽管因为是11月写完的,文章里有些设定和细节跟原作后来有些不同。作者自己也在备注里有说明。Anyway可读性仍然很高。授权见下图。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635321

作者:astoryaboutwar

后文链接:02  03  04  05  06  07  08  09完结

【注】原文中斜体字的部分本文以斜体加粗方式呈现。原文没有分章节。

  • 简介: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是个厉害的玩家,这几乎不是秘密。

(在这里,勇利没有搞砸第一次的GPF,但搞了维克托,然后一切都改变了,不过最后殊途同归。)

  • 作者备注:

原本预计最多5000-6000个词,结果我写出了这玩意儿(译者注:14k+个词)。在完结之前它就是我心头大石,因此其中的不准确之处敬请谅解,权把它们当做“剧情所需”吧。

  • 译者注:

本文英文标题来自法国作家拉辛(Jean Racine)的戏剧作品《费德尔》(Phèdre),第三幕,第三场,第853行的原句。译者采用了1985年上译版《拉辛戏剧选》的翻译原文作为中文标题。

希望大家喜欢!


——————正文——————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是个厉害的玩家,这几乎不是秘密。勇利不瞎,他也不傻。天知道他花了多少个年头难以自拔地在各种媒体报导里追逐这个男人;他知道维克托是以何等令人惊讶的频率展开他的那些恋爱关系、那些感情征服。

维克托曾经送了12打玫瑰给某个对他的魅力一无所动的小女星,把人卷去塞浦路斯一周,过了两周之后这段来得太快的感情以双方一场激越的吵架在普希金咖啡馆(Kafe Pushkin)匆匆画上句号。媒体哗众取宠的报导先不提,披集当时还真的发消息向他求证——勇利那时候正在莫斯科做物理治疗,碰巧关注到了事件的结局。

维克托的感情关系就像炸药:火热地爆开,危险地结束。

因此重申一下:勇利不是傻子。他知道这种游戏怎么玩,尽管自己没亲身玩过。

这就是为什么GPF结束后,当维克托那优雅的脖颈上还挂着闪亮的金牌、悠然自得地走近他时,勇利惊讶得目瞪口呆。维克托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随意地弹了一下勇利脖子上挂的奖牌,碰撞出轻轻的叮当声。

 “刚刚的表演很棒,”他的英语带着点口音,“你的阿克塞尔三周跳令人印象深刻。”

勇利在脑中搜刮着词汇,底特律——还有英语——感觉多少年没碰过了,事实上他也就是GPF之前才从美国直飞俄罗斯而已。“谢谢。”他总算说得出话了,“我也要祝贺你。”

维克托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勇利很清楚自己因为全力以赴的自由滑,现在双颊红得不像话,而且说不定身上还有难闻的汗味。

“跟我一起吃饭吧,”维克托绽放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们获奖运动员应该多待在一起,不是么?”他又看了一眼勇利的奖牌,表情称得上诡秘:“毕竟你也拿到了银牌,再下一步就只有金牌可图了,对吧?”

这男人真要命。在与偶像同场比赛之后没一会儿又跟他近距离接触,勇利的大脑也短路了。一切感觉那么不真实。

勇利还没来得及磕巴出一个回应,切雷斯提诺已经走近了他俩。

 “啊,尼基福罗夫!”切雷斯提诺攥上维克托的肩膀打了个招呼:“锦上又添花,干得漂亮。”

“切雷斯提诺。”维克托微笑着亲切地侧了侧头,接受了赞扬。他朝勇利那边轻微挥手,说道:“我刚刚跟勇利说,我想带他在莫斯科逛逛。”

“这主意很棒!”切雷斯提诺拍着勇利后背,眼里充满骄傲:“晚上好好玩,勇利,你应得的。萨霍夫四周跳得很好,我们回头酒店见吧。”跟他俩道别之后,切雷斯提诺走入人群。

“我、我明天早班机,”勇利好不容易才开了口,并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眼神接触。天啊,维克托的双眼。真人的眼睛看上去更蓝。他把运动包往肩膀上拉高一点,准备匆忙撤离现场。勇利刚试探性地迈出去一步,而显然不打算轻易放弃追逐的维克托拒绝让步。所有勇利逃离现场的尝试仅仅让他站得离维克托更近了。

“我承诺11点之前把你送回房间。”维克托说。他的微笑就是纯粹的吸引力。

勇利在社交上总是捉襟见肘。他焦虑,容易慌乱,而且时常陷入闷闷不乐的情绪。他的朋友都是因为花滑而结识,训练之外他们不怎么一起出去玩,即使像披集这样作为他室友的人也不例外。总之,他特别不擅长拒绝人,尤其眼下他的偶像本人正挂着最大瓦数的微笑向他施压。

“我想…应该可以吧……”勇利犹豫着答应了。尽管他并未放弃寻找溜掉的方法,嘴上已经不由自主地同意了。

“太棒了!”维克托欢呼,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沿着他的下颌滑过。勇利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维克托拉开距离,笑中带着点邪气:“你住哪个酒店?我七点来接你。”

勇利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地址,闲着的那只手的指甲紧紧抠着掌心,留下新月形的印痕。维克托把他的号码输入自己的手机,朝他眨了眨单眼,抬手拂过银发,举步走进一片闪光灯海中。

勇利在场馆大堂里又站了几分钟,浑身血脉里沸腾着难以置信。他想起长谷津自己的房间里那些珍藏的海报和纪念品,然后是刚刚那个真人,简直高于生活。长谷津的Yu-topia感觉离了几个世界远。他盯着胸前挂着的银牌,耳中是大门外侧自己看不到的新闻媒体的喧闹声。他想起了底特律,想起小维,还有他的父母亲,真利姐,优子和美奈子老师。

他想起了家。

今天,这个大奖赛,今晚,他赢得了这个。一年又一年远离家人,当对家的思念超过了可以承受的范围,他焦虑、埋首在枕头里哭泣;一天又一天花在冰场里冰面上,摔倒起来,再摔倒再起来;一小时又一小时待在运动馆里,磨炼着身体让它顺从指挥——他用整个生命为此努力,而今天是他第一次觉得终于获得回报。

而如果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想带他出去吃饭喝酒?勇利会跟他去的,勇利会尽己之力震撼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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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七点,勇利察觉自己要解决的问题越发的多。

他之前没想到要带一套西服,那时候GPF压在他心头,让他满腹焦虑,因此现在他手头只有几件长袖西装衬衫和一条稍嫌宽松的裤子。已经六点五十,什么都来不及了,他唯有系好腰带,用发胶把头发往后梳好,调整着他那新熨好的白衬衫的袖口。

六点五十七,他穿好黑色皮革乐福鞋,拿上手机钱包和门卡,溜出房门。

在往下的电梯里,他神经紧绷,身体僵硬,焦虑不安。

莫斯科富豪酒店(Moscow Marriott Grand)的大堂有着光滑的大理石和暖调的灯光,当他从电梯间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敲在地砖上的清晰响声足以让他萌生退缩的念头。

维克托背靠着大堂中央插花旁的柱子,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他穿了三件套西服,黑色大衣、深灰色西服和马甲与白色衬衫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那么耀眼迷人,勇利觉得自己几乎要惊恐发作了。维克托瞄到勇利正在走近,抬眼缓缓扫视对方,这一眼让磨炼过的神经亦无助于减缓勇利加速的心跳。这种感觉一如轮到他上场之前,聚光灯和全场数千双眼睛落到他身上。

“勇利,”维克托向他打招呼,笑容缓缓绽放,欣赏的表情在他脸上扩开。他做了个呈献的动作将花束展示给勇利:“这是给你的。”

“啊……谢谢。”勇利回道,有点笨拙地捧着鲜花。他不知道应该拿它们怎么办。维克托希望他今晚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拿着它么?他觉得从一开始阵脚就乱了,应对方法也欠奉。勇利在内心狠狠晃醒自己,接上了话:“请等我一下,我让前台把这个送上房间。我不想吃饭的时候弄丢了它。”勇利不知道他说话时脸上的微笑比他自觉的要自信多了。

勇利以自己仅通的少许俄语跟前台工作人员蹩脚地交接完玫瑰的事,然后维克托领他从正门出去,把停车票交给泊车员,他们站在门口等待车子开过来。雪花打着卷儿围绕着他俩,街道沐浴在一片白色中。

“那么,勇利,”等车的时候维克托饶有兴致地问,“这是你第一次来莫斯科吗?”

即使尽力压制,勇利仍然无法抑止心中席卷而来的失望。维克托并不是第一个勇利所知的对竞争对手不太感兴趣的专业花滑选手——雷奥就总说,知道某人拿过几面奖牌几个奖杯毫无意义,毕竟那又不能助你滑得更好。维克托的提问像警钟一样冷冷地提醒着勇利,不管今夜发生了什么,长期来看并没有什么要期待的。

“不是,”勇利回道,骄傲地发现自己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上个月的俄罗斯站我就来过这里。”想起自己要好好享受今夜的初衷,勇利挤出一个小幅度的笑,尽可能维持着肢体动作的得体:“你呢?你常住在莫斯科吗?”

当然,答案他是知道的——维克托11岁才搬到这里,那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能看出他前途无量

“不常。”维克托回答。勇利注意到他没有多作解释。“但它真是一个美丽得你会爱上的地方,你说呢?”他抬手指了指两人跟前白雪覆盖的街道,街灯投射下琥珀色的光亮。“噢,我们走吧。”维克托看到了自己的车,便说道。

维克托的车光滑漂亮,干净有品位的流线一如其主人。勇利不懂车,但即便是也还是认得出Aston Martin的。维克托给了泊车员小费,用俄语向他道谢,然后示意勇利上车。

“我们要去哪里?”勇利系好安全带,好奇地问。

“不远,”维克托回答,“不堵车的话离这里大概1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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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